意长安接着道:“旁的不怕,若是被人知道我有个做老鸨儿的女儿,我这张脸往哪儿搁呀?” “你——!”那老鸨自入了这行,因姿容秀丽颇有手段,就不曾受过什么人的嘲辱,想不到今天却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给羞辱了,若不是长安腰上那块玉佩让她投鼠忌器,她早派人将他轰出门去打得满地找牙了。 原本她还抱着息事宁人的想法,但此刻,不教训教训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她心中这口郁气如何能平? “龟奴,将他给我赶出去。”她吩咐一旁的龟公道。 那龟公跟着老鸨已有些年月,对这老鸨的脾气甚是了解,见她要对这挂着赵王世子玉佩的小子来硬的,便知她是要使苦肉计了。他们这种人身份比粉头还要卑贱些,是以虽明知接下来自己恐怕少不了得受一番皮肉之苦,还是依言来拉扯长安。 长安反手一扇子抽在龟公脸上,龟公哎哟一声应势而倒。 “好大的狗胆,你再叫人动我一下试试?”长安挑衅地看着老鸨道。 大厅中的几位嫖客与粉头均被这边的动静惊到,纷纷扭头看来。 老鸨看了眼地上哀哀呼痛的龟公,冷笑着对长安道:“算你有种。霜月就在三楼左手边最里面那间房,你有这个胆子就去。” “早这样识相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偏喜欢自找不痛快!”长安一把搡开老鸨,犹如斗胜的公鸡一般雄赳赳气昂昂地往楼上去了。 “哎,我说金妈妈,这霜月姑娘不是冯小将军的人么,你怎么让那小子上去了?”一位好管闲事的嫖客凑过来问道。 老鸨勉强一笑,道:“各位也都见了,这不是那位公子不好惹么?不过咱们收拾不了他,自有收拾他的人,待会儿这楼中怕是要生事,不方便留各位在此玩乐了,还请各位暂且归家,改日再来。” 这话说得已是十分明白,几位嫖客自然懂得她的意思,想想这冯家身为赵王手下四镇将军之首,居然有人敢在他们头上动土,这热闹定然好看。不过以他们的身份,自是不敢留下来看的,于是便从善如流各自归家,只等明日再来打听今夜之事后续如何。 老鸨打发了这几个客人,又让几名粉头也各自回房,再让龟公在门外挂上歇业的牌子,关上楼门,带着龟公往后院走去。 刚走到通往后院的门口,看到门内侧站着一位十五六岁面色阴沉的少年,老鸨破口大骂:“看什么看?没见客人去你姐房里了?还不倒茶上去!”她虽是让那小畜生上去了,但霜月可千万不能让那小畜生真的给奸污了,如若不然,那小畜生固然逃不了一死,她只怕也难全身而退。 少年一言不发转身托了个茶盘就往楼上走去。 老鸨带着龟公来到后院,拿出平时用来调教不听话的粉头的细竹板,照着长安打过的那侧脸就是一顿猛抽,直将龟公的脸抽了个皮破肉烂口鼻溢血,这才甩了甩手道:“好了,快去禀报冯小将军。” 龟公应了,也不擦鼻子里流出来的血,就这么形容狼狈地从后门出去了。 一出了后门,赫见后门外一左一右门神似的站着两位身材高大的男子,龟公更觉楼里那位来者不善。见两名男子并无阻拦之意,他撒腿便朝冯府方向跑去。 长安上了三楼,来到左手边的走廊里,先是敲了敲倒数第二间的房门,见无人应声,她用力一推,门果然被推开,她进去巡视一圈,确定房中无人,且房中不似有人居住的模样。联想起这拾花馆本就是冯家的产业,这冯士齐在楼中空一间房以保证自己喜欢的女人不会被打扰清静,倒也说得过去。 但即便这样她也不敢掉以轻心,出门后四顾一番,见走廊上无人,她从怀中摸出一只系了绳子在上头的铃铛,从门扇上头将铃铛悬在门里侧,然后将门轻轻关上,绳子被夹在上面的门扇与门框之间。如此,若是待会儿有人想在这间房里偷听隔壁谈话,只要一推门铃铛就会坠地,而她自然也就能发现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敲开了最里间那扇门。 霜月本以为是楼中人,一开门见是位面生的年轻公子,身边又无龟公相陪,心中起疑,问:“你是何人?” 长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大美人,不答反问:“你便是纪晴桐?”m.dXsZX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