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人多了,不一定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吧。这般不识抬举的强硬性子,就是将来,这也不好掌控……” 胡师爷心道:你懂个屁! 这天下有才的人多了,可你都能认识吗?你都知根知底吗?你能知道他是不是有真才实学吗?再说了,你以为找个软蛋就那么好?扶不起来的时候就有的哭了。他倒是宁愿找个性子硬一些的,能立起来的。这师爷再精明能干,还都是得藏在幕后的。这大面上的事,还得老爷们自己周旋。遇上个大庭广众之下动不动看师爷脸色的主子,那就真有乐子瞧了。他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带着和煦的笑:“张老爷您别着急,我说心里有底就心里有底。既然看上了,咱还能让他给跑了?您放心,今晚他有地方住,明儿可就不一定了。不答应不要紧啊,咱们总有办法叫他答应。您有银子,有银子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张老爷顿时就哈哈笑了起来:“走走走!咱们先回京城。这里的菜清汤寡水的,有个什么趣。” 胡师爷这才对对面的大汉道:“林大,你留下。”说着,就使了个眼色。 林大起身行礼:“您放心,保准办的妥帖。” 看着三人离开酒楼,林雨桐脸上的神色怎么也好看不起来。要是真选拔出来这样的官员,朝廷可就从根子上烂了。 付了银子,两人这才起身,在街上随意的转了半晌,就上山回了寺里。刚进寺院,就见那知客僧站在门边,嘴里念着阿弥陀佛,手里却拿着一个油汪汪的鸡腿,他脸上带着几分愤怒,对站在他对面满脸尴尬的赵寻道:“佛门清净之地,施主怎好……将这些……带进来……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赵寻的脸上通红一片,“大师!这绝对不是在下所为。不怕大师笑话,在下身无分文,就算嘴馋,也买不起啊。” 这知客僧面上刚露出点犹豫之色,林雨桐就听见一阵脚步声,转头一看,就见一个粗壮的妇人抓着两把带着尘土和鲜血的鸡毛进来,远远的看见和尚手里的鸡腿,就‘嗷’的一嗓子扑了过去,“我就说,我家的大花怎么不见了。原来都是进了你们这些酒肉和尚的肚子里了。你们念的什么佛。嘴里慈悲,却下这样的杀手……” 知客僧又唱了一声佛号,却不跟妇人去解释,只看着赵寻有些恼怒,“贫僧以为施主只是贪图口腹之欲,才对佛祖不敬,没想到竟然还偷窃他们财物,小寺实不能容你。施主还是速速离去……省的佛祖见怪。” 这赵寻顿时脸都气的青紫:“大师,在下虽贫寒,但也是读书人,也知道礼义廉耻。您这般断案,可真是委屈了好人。” 知客僧摇摇头:“小僧本也不相信,但跟施主同屋的李施主,却亲眼所见施主你在寺里偷吃荤腥……这又怎么说?” 李石柱? 赵寻的面色一下子就苍白起来。 知客僧摆摆手:“李施主与施主你,向来亲密。他的话,该做不得假。” 正说着话,从偏殿后面绕出一个青年来,见了赵寻就作揖:“赵兄,佛祖面前,不能打诳语。在下对不住了。” 赵寻指着李石柱:“好好好!李石柱,你真是好样的!你收了那姓胡的多少银子,做出这般腌臜事来!” 李石柱的脸上漏出几分怒色:“赵兄这是看不起在下了!在下岂是那区区几个银子能收买。” 赵寻还要说话,却不想那妇人猛的扑过去,抱住知客僧脚边的箱子就不撒手:“你偷了我家的鸡,这箱子就做抵押了。你什么时候还上银子,这箱子什么时候还给你。” 原来这箱子是知客僧将赵寻的行李一股脑的搬出来了,书生的箱子里,除了两件破衣烂衫,就是书了。要科举了,什么都能丢,就是书不能丢。 赵寻赶紧阻拦:“大娘,您的鸡真不是我偷的。” 那妇人却看向李石柱:“你同窗都说是你偷的,还想混赖!”说着,就一拍大腿,坐下地上哭嚎了起来,“杀千刀的,还是读书人呢?没见过偷鸡的在寺庙吃的读书人哟……”m.dxSZX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