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是真,而易大少爷不会去做……
难道……
廖鸿先生怕吓到了她,忙道:“你先把话说完。”
被他打断了这么一下,江云昭竟是忘了先前所有说辞。但看他心中有定论,她知道自己无需过多修饰,便将剩余的话平铺直叙说了出来。
廖鸿先拧眉,扣了扣桌子,问道:“易夫人说,需要多少银子?两万?”
江云昭轻轻颔首。
“等下你与薛老板说一声,让她把银子凑齐,尽快给易家送去。”
廖鸿先说着,抽纸提笔,快速写了个‘缓’字,塞入信封中,“把这个一同送去。”又面露不屑,嗤道:“那些人可真是煞费苦心。”
江云昭愈发不明白起来。
廖鸿先生怕她担忧,不愿与她多说。可是她素来聪慧,易少爷的事情已经露出些许端倪,他若不说,她日后也能从蛛丝马迹寻到由头。到时候,只怕更加忧虑。
思来想去,这事情既然已经开了头,便没法继续遮掩了。
廖鸿先只得把话说开:“近日我在查一些人。我设法让他们以为我已经拿捏住了他们当中的关键处,实际上,我并未接触到那些极其隐秘的卷宗。那样做不过是为了引他们露出马脚。先前他们就试图寻我麻烦,我都避开了。谁知……”
他轻轻一叹,满是苦涩和无奈,“如今那些人气急败坏,已经开始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了。”
说罢,他倚靠在桌案边,揉了揉眉心,“这都是我的错。是我疏忽了。”
“你是说,易少爷是被人陷害?”江云昭一字字说道:“他是中了旁人的诡计?”
“八.九不离十。”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在查的事情?”
“……嗯。”
“那你的处境到底有多危险?”江云昭看他慢慢垂下眼帘,就走到他的跟前,仰起头,凝视着他,“你身边的人,都能被算计至此。那你呢?”
廖鸿先神色紧绷。平日里神采焕然的双眸,此刻却是黝黯无比。且,不似平常那般,只要她需要,他就回视她。而是无论她怎么看他,他都紧紧盯着地面,
江云昭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只看到他平日里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却从未想过,他在府外之时,经历过什么。
在这一刹那,她甚至有些恨陆元睿。
若不是为了他,廖鸿先何苦要做这些事情!
“昭儿。”
听到廖鸿先的轻唤,江云昭慢慢回神。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方才竟是出了神。死死盯着他桌案上的户部文书,将他的衣袖拧出了褶皱。
“和元睿无关。”廖鸿先显然看透了她的心思,缓声说道:“这些,是我答应了先皇的。与元睿无关。上次如此,这次如此,往后,亦是如此。”
上次……
上次,便是他拼死守住殿门,用身躯护好皇位的那次吧……
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而且,可能是在陆元睿都不知道的地方,廖鸿先不知付出了多少努力,来拼命护住陆元睿……
江云昭心里大恸,却又不能说出口。
先帝将廖鸿先当做亲子一般养大。于廖鸿先来说,先帝不只是姨父或是帝王那么简单的存在。
在他的成长里,那位长辈,纵容他,呵护他,包容他。对他,甚至比对陆元睿还要宠溺许多。m.dXsZX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