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显冷漠,下巴微微抬着,手臂搭在桌面上,黑色头发干净整洁散落额前,声色低沉暗哑,例行公事道—— “哪里不舒服?” 郑千橙坐在那里,眸光温和,比起曾经执着于寻求一份结果和道歉,她现在只想商讨未来,她不觉得江宋会拒绝她,但终归时过境迁,一时之间难以开口。 她道:“头疼。” 窗外人来人往,一道门一道窗隔绝了屏障。 江宋盯着她眼睛看,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扫了一眼她光洁的额头,他的睫毛很长,瞳色深邃如墨,淡声道:“哪里疼?” 说着,修长手指伸了过来,触碰到郑千橙发丝时。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着她,顿了好几秒,慢条斯理道:“可以碰吗?” 郑千橙的气息稍稍一顿,额角忽然覆上一抹温热,她抬眸看向江宋,看他发红的耳稍,还有滚动的喉结。 “这里疼吗?” 郑千橙不语。 “那这里呢?”他又换了个地方去触碰,中间隔着她柔顺的发丝,手背血管纹路清晰,力度轻柔,看她一眼。 郑千橙身子前倾,两人中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江医生。”她唇角微弯,问道,“你很紧张吗?” “嗯?”江宋抬眸,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坐回位置上,顺便将略微绵湿的掌心在桌子下面的白大褂上蹭了蹭,“没有,没有什么大碍,如果不放心,可以去做个脑部ct。” 当然是不能做。 那东西辐射很大。 郑千橙双手交叠,置于腹前,询问道:“外面人太多了,我能坐在那个沙发上等你么?” 她抬了抬下巴,对准沙发的方向。 江宋从抽屉里拿了本病历,随手翻开在上面记录了些什么,思绪却在她刚才一眨不眨盯在自己瞳孔之上的眼睛上放空。回忆起前两次见面,她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态度,没什么情绪回应道:“请便。” 郑千橙起身,走向沙发处缓缓坐下。 江宋顿了好半晌才继续。 门外响起下一位病者的号码。 大部分人都不会在意门诊室多了位安安静静如同标本的女人,只不过此人身形窈窕,唇红齿白,很是吸睛,所以难免多看几眼。 郑千橙只看着江宋。 她根本想不到,她会主动来找江宋。 在冷战开始的那一天,到不久前彻底崩溃的发言,她的所有排斥都只对准江宋一个人的。 她反省了,她认为江宋欠她。 江宋的想法,她只能猜测一二,不能窥探究竟。 连续诊断了几位病患后,李昊源医生推门而入,余光里瞥见坐在沙发上的郑千橙,有些诧异,下意识多看了几眼,然后认出来了。 江宋那边工作还在继续,李昊源走过来,热情攀谈道:“郑记者?你怎么在这儿?” 郑千橙礼貌起身,被李医生请示着坐下,笑着回道:“我来找江宋。” “江医生今天难得坐诊,你来得真巧。”李昊源道,“之前的采访我看了,那人一上电视脸怎么那么大?江医生没上啊?” 郑千橙道:“对,他没有。” 李昊源哦哦两声:“他在做手术嘛,没空。”说完看了眼江宋,“郑记者不好意思啦啊,我还有点儿别的事情。”m.dxsZX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