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后忽然响起一阵风声,她要闪避已然来不及,一只大手倏地越过她的脑袋,稳稳接住后面飞过来的药碗。 危机解除,她还没有回神,愕然抬头看着神出鬼没的景墨,“你不是在外训兵吗?” 他紧绷的脸微微放松,看向她时柔和下来,“训完了。” 随即眼神锐利地扫向牢房,声如寒冰,“谁扔的。” 没有人回应,方才骂骂咧咧的人此刻也噤若寒蝉,他的低气压弥漫在封闭的地牢内,让人喘不过气来。 “朕再问最后一遍,谁扔的。”他咬重发音,一字一句地重复。 牢里的人开始害怕起来,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静默半晌,景墨缓缓勾起一个慑人的微笑,“很好,集体处斩。” 四个字的判决宣告了他们的一生到此为止,士兵立刻哗啦啦地涌进来,他们这才开始感到害怕,争先恐后地推出掷碗的那个人。 被推到最前面的人瑟瑟发抖,不敢看景墨。 “这就是你的同伴,就是你所谓的‘战友’,在关键时刻还是会选择自己的命。”景墨冷笑着,嘲讽着他的天真。 强权前唯有齐心协力,过人的勇气,才能撑到最后。 像这样的孬种,他看不上,一条贱命而已。 “叫什么?”他轻飘飘地问。 那人嗫嚅着说了自己的名字。 很快便有人上来大声介绍了一遍他的家里情况——也没什么家里情况,伶仃一人,平日也就欺负欺负弱小。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顾虑了。”景墨大手一挥,示意士兵将他拖下去。 不多时,地牢尽头便传来他的惨叫声,随后陷入寂静。 比这寂静更可怕的,是景墨毫不在意的眼神。 地牢里的人已经吓得如石像,甚至不敢看他,垂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沐太医的意思便是朕的意思,违抗她便是与朕作对,动她动用武力便是袭击朕,各位有没有命赔,还请掂量。”他掷地有声,声音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令人无法忽视。 里面的人忙不迭地点头,大呼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面上尽是惶恐。 旁观全程的沐惜月有些不是滋味。 她心中的完美政治,一直是宽以待民,可人的本性复杂,这一套并不总是可以奏效,因此她赞同景墨的做法。 古往今来,杀鸡儆猴向来是不错的方法。 未痊愈的轻症患者就在隔壁牢房,目睹事情的来龙去脉,再看向沐惜月时脸色都变了,大气不敢喘,生怕她开始翻旧账。 毕竟这里的人曾经都是胡乱叫嚣的一员。 沐惜月并无秋后算账的心情,等景墨处理完那个人后立刻带着他出去。 地牢空气不流通,呆久了对身体不好。 到了地面,上一刻主宰万物的人此时竟然有些颓丧与不知所措,他试图解释,“惜月,我并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她抚摸着他的脸颊,语气温煦,“这是权衡下最好的结果。” 景墨深深望着她,将她搂入怀中,脸埋在她的脖颈里,放心下来。M.dxSzx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