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看着毡帘的方向。 “摄政王?”毕娑叫了一声。 昙摩罗伽收回视线,两人商量几句,继续派出斥候,召集将领议事。 幕僚、将领陆续赶到,大帐里很快响起热烈的讨论声,气氛紧绷。 瑶英骑马去看望杨念乡他们,几人伤势沉重,却意志昂扬,迫不及待想和杨迁一起上战场夺回故土。 下午,她回到自己的营帐,亲兵告诉她李玄贞昏睡了一整天,期间军医来过,为他换药。 “太子殿下浑身都是伤,胳膊,腿,腰……全都是见骨的口子。军医说太子殿下这几天必须好好养伤,不宜挪动。” 亲兵的口气不无佩服,李玄贞坚韧不拔,次次作战身先士卒,赏罚分明,治军严谨,向来很得魏军士兵的爱戴。 正因为他像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因为初见时的他看似沉默冷峻,实则是个见义勇为的正直儿郎,所以她才会对他抱有期望。 如果一开始只把他当成一个书里的人物,她不会在一次次挫败后再去尝试。 因为当初付出了真心,后来也就失望得彻底。 瑶英嗯一声,掀帘进帐,里面弥漫着一股血腥和伤药混合的味道。 她看一眼昏迷的李玄贞,坐到书案前处理文书。 不一会儿,李玄贞醒了过来,似乎想挪动身子,胳膊撞在旁边的小几上,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瑶英冷眼看着,扬声叫亲兵入帐。 亲兵问:“太子想要什么?” 李玄贞爬起身,望着仍然坐在长案旁低头翻卷册的瑶英,眸光黑沉,轻声道:“水。” 亲兵喂李玄贞喝了几口水,问他还想要什么,他摇摇头,亲兵出去了。 瑶英伏案书写,李玄贞沉默地凝视她,她厌恶他到了这样的地步,甚至不愿意为重伤的他倒一碗水。 帐外一串沉重的脚步声,亲兵进帐通禀:“公主,传令兵说,阿史那将军他们马上会过来。” 李玄贞挣扎着坐起身,道:“他们想和我谈结盟的事。” 瑶英放下笔,道:“将军来了,请他们进来。” “等等。”李玄贞叫住亲兵,抬眸看瑶英,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地道,“我是魏国太子,代表魏国和王庭结盟,我不能躺着和他们谈话。” 亲兵一脸为难。 李玄贞抬手抹了一下发鬓,说出瑶英说过的话:“两国邦交,非同小可。即使我只身一人、身陷敌营的时候,魏国也不能输了气势,结盟的时候同样如此。” 瑶英对亲兵道:“扶太子起来,找件外袍给他披上。” 亲兵搀扶李玄贞,他强忍痛苦坐起身,挪到长案边,束好长发,披上外袍,正襟危坐,气度沉凝,如果不是他的脸色过于苍白憔悴,两颊深深凹陷,身上一股刺鼻药味,他看起来就像个气定神闲、运筹帷幄的使者。 他抬头看瑶英:“你留下吗?” 瑶英转身出去。 李玄贞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颤了颤,笑意中带着苦涩。 …… 昙摩罗伽和毕娑一前一后走进营帐。 毕娑先飞快地睃巡一圈,看到架子上搭着的一条男人的革带、角落里一双放在炭盆旁烘烤的长靴,心口跳了几下,默默叹息。 革带和长靴都是昙摩罗伽的。 他夜夜和文昭公主同睡一个营帐,虽然事出有因,但是从前的他宁愿披上厚甲整夜巡视兵营也不会答应和文昭公主同帐…… 李玄贞压抑不住疼痛,掩唇咳嗽,掩饰了过去。 毕娑回过神,仔细端详李玄贞,他身着锦袍,面色苍白,看去略显疲惫,但是双眸明锐,神光内敛,身上流露出一种坚毅的气势,绝不是M.dxszx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