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敬服,袁姑爷娶的四姑娘呀,真的是样样来得。 她就回房去,见邵氏和大姑娘掌珠坐着,就只把让买的东西给掌珠,收的世子爷东西,先自己放着。 什么主人什么丫头,掌珠是伶俐的,丫头画眉也不会差。画眉自有主张。 邵氏就问:“街上可有热闹?” 画眉抿着嘴儿笑:“街上没有热闹,咱们家里倒有。”邵氏哦上一声,掌珠道:“是指四妹妹炒菜?” 画眉点头:“四姑娘多勤谨,这亲事就要近了,难怪她见天儿不是针指就是厨艺,没有半分的闲功夫。” 邵氏就忧愁入眉,叹气道:“我的掌珠,你几时能这样忙碌不停,我就再没什么可愁的了。”掌珠让母亲念叨到烦,不高兴地道:“您就会催我有用?” “那我催谁呢?”邵氏又旧病发作,闷闷道:“怎么袁家倒没看上你?” “我也看不上他!”掌珠酸酸而回,接下来双眸朝着房顶,一脸我自奋斗我自强,不须依靠别人相中。 母女又为亲事不自在,画眉身在房中,自是得劝。可她却是个丫头,不是个嫁过人的妈妈,有些话脸也嫩不好说,又不是红花那样憨,有时说出话来直不愣弄的,也没有人怪她。画眉就想上一想,陪笑道:“二奶奶想,我们姑娘从小到大,是哪一点儿弱于人的?” 邵氏默然不语,那神气,既像是认可这话,又像是认为这话不相符。掌珠不耐烦,自去内室中坐着。画眉见母女们声气儿又不对上来,这是姑娘不出门拜客的那一天,必有的事情。就指一件事情退出来,先回房把琉璃瓶子安置好。 夜光明亮时,画眉才揣着瓶子,悄悄的来见邵氏。 邵氏母女同睡一房,房中不设丫头,只有个妈妈睡在外间。此时,正在大家轮流洗澡的时间,那妈妈就不在,掌珠也去洗沐。 画眉就进来,把绘着燕子归巢的竹帘子拉周正。含怯又笑嘻嘻,唤一声:“二奶奶,”邵氏仰脸看月,老太太最近看月,邵氏无事可做,也跟着学会,见唤,就点点头,也不问画眉来作什么,只默然看月。 “有件事儿,请二奶奶示下。”画眉垂下眉眼儿。 邵氏一愣,她房里的事,请她示下的时候可就不多。人人知道她是老太太手下斗败的兵,家里没有发言权。就有事,上有婆母在,也不敢说言论,凡事只问掌珠大姑娘。 画眉送上几个精美的匣子,外面绘着古怪又美丽的图案。 “你这丫头,给我送的什么礼?”邵氏心眼子里,处处都是“亲事”二字。忙问:“莫不是怕姑娘出嫁不肯带上你?” 画眉涨红脸,啼笑皆非。还没有辩解,邵氏就落下泪:“莫不是你也眼里没有大姑娘,以为大姑娘嫁不到好人家,你也大了,等不得,想嫁人?” 画眉更不知如何回才好。 好容易等邵氏落完泪的空隙里,画眉才得已回:“回二奶奶,这是别人送二奶奶的礼。”送礼?邵氏满面震惊:“谁会给我送礼?” 顿时希冀起来,扯住画眉的手期盼的问:“是我兄长他们也来了?可是我前天还和大姑娘说的,外面没有个人为她走动,只指望老太太,心全偏到四丫头那里,不能指望。不如写信让舅爷舅奶奶来,也有个帮忙的人。如今门上走动的,不是殿下就是殿下,他们肯不来?” 掌珠听到是舅舅邵家大爷,自然是拒绝的。 凡是母亲的亲戚,从姨妈开始,就没有一个是掌珠能看上的,添事打秋风还差不多。 画眉硬是让逗笑,忍笑道:“好奶奶,大爷若来倒是好,不过谁给他们送信,说咱们住在这儿呢。”m.dXSzX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