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离开这里都是最正确的选择。 镇南军节度府,后堂,佛像前香气弥漫,两行儿臂粗细的明烛将这门窗紧闭的室内照的通明,一名沙门跪坐在蒲团上,一边敲着木鱼,一边轻声念诵着经文,钟匡时跪坐在一旁,也随着那沙门念诵经文,只是他脸上的肌肉却在不住的跳动,和堂内那安静祥和的气氛颇为不符。 木鱼声突然停了下来,那僧人睁开双眼说道:“钟檀越,我看你心神不宁,这般诵经只怕有害无益呀!” “本寂禅师!我在这孤城之中,可连丈人都不肯出兵来援,这叫我如何心绪能宁静的下来呀!”钟匡时双手合十行礼叹道,他此时已经是镇南军留后,与吕方、马殷、杨渥等人并肩的人物,可对眼前这僧人十分敬重,行礼如仪,原来这僧人来头非同小可,乃是禅宗曹洞宗开山鼻祖良价的弟子之一,法号本寂,钟传在世时屡次遣使相迎,十分敬重,钟匡时能得此位,此人也出力不小,此番钟匡时请他来,也是有求教之意。 本寂听钟匡时话语有求教之意,脸上不由得露出难色,他先前支持钟匡时继位乃是因为此人乃是钟传亲子,又得到了危全讽为代表的江西土豪势力的支持,但却没想到钟传尸骨未寒,钟家兄弟便爆发了内争,钟延规引淮南兵入侵,洪州被围。毕竟这本寂又并非神佛转世,到了这般境地,他也没有什么办法,眼看淮南大军入城之后,生灵涂炭,钟氏一族只怕也会落得个满族皆灭的下场,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大侵攻 第543章 破城(1) 第543章 破城(1) 本寂思忖半响,最后只得叹道:“这洪州已是孤城,缓急之间又无外援,钟檀越不如弃城别走,再图他计吧!” 钟匡时此时便好似一个落水挣扎之人,手中无论抓到什么都当做救命的稻草,听到本寂的话,急道:“某若是让城别走,可有返回洪州,重为镇南军节度使之日?” 本寂顿时哑口无言,他参悟佛法多年,虽然未曾统军作战,但对乱世里盛衰无常之理还是理解颇深的。他自然知道钟匡时一旦逃离洪州,此生就和这镇南军节度使之位再无瓜葛,危全讽等人也只会将他当做利用的对象罢了。可看着钟匡时的双眼,本寂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得好,过了半响,他双掌合十叹道:“如今天子蒙尘,刀兵四起,乃是佛经里所说的末法之世,檀越能保全身首无恙,便已是先王善行福佑。至于官职之类的身外之物,还是莫要想的太多为好!” 听到本寂的话语,钟匡时双目中希望的光芒一下子就熄灭了。这时,房门一下子被突然推开了,冲进来一名披甲校尉来,不待钟匡时出言呵斥,那校尉便急声道:“禀告留后,大事不好,吴贼已经攻破东门了!” “什么?”钟匡时猛的站了起来,显然刚才的消息给了他极大的冲击,不由得嘶声喝道:“这不可能,东门之外都是湖塘,根本没有陆地相连,这些日子吴贼连一兵一卒都没有派过来,如何可能被攻破,定然是你搞错了!” 此时的钟匡时脸色铁青,双目通红,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幅浊世佳公子的模样,那校尉也被吓得跪倒在地,连声答道:“小人不敢,钟延规那厮亲领选锋,由水门潜入,大队吴贼以轻舟潜行继后,守军防备不及,结果就……”那校尉说到这里就再也不敢说下去了,事实已经很明白,东门的守军自持城外都是水面,淮南军又从来没有在这里发起进攻过,结果防备松懈。而熟悉洪州内情的钟延规乘机发起突袭,一举成功。 “钟延规!”钟匡时口中重复念着仇人的名字,仿佛要将对方的骨头都嚼碎了吞下去一般,在钟匡时看来,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是这个人带来的,一旁的本寂正要开口说话,外间又冲进来一名将佐,急声道:“禀告留后,东阳门已被吴贼攻破,守将战死,如今我军正坚守旧城城门,形势危险万分!” 钟匡时一屁股坐回蒲团,双目发直,接二连三的打击将这个本来就还颇为稚嫩的年轻人给击垮了,不用多深的洞察力就能够明白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假如说单单只是东门被攻破还可以通过反攻来争取一下,但同时两处城门的失陷就意味着洪州城坡已经是定局了。 本寂看到钟匡时呆呆的跌坐在蒲团上,显然已经突然而来的打击给打倒了,挥手示意那两人退出室外,急声道:“檀越,眼下时间紧迫,你必须立刻弃城而走!” “走?往哪里走?”钟匡时此时已经手足无措,完全乱了方寸。 “往南门走,淮南军围城日久,如今M.DXsZx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