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 但多半时间,是崔升跟崔府的几位同宗迎送周旋。 阿弦张望良久,觉着不适合在这个时候露面,便仍怏怏地折身返回。 这天阿弦出了户部,领着玄影往回。 走到半路,遥遥看见一队巡城禁卫经过。 阿弦心头一动,原地徘徊片刻,便往南衙禁军方向而去。 到门上一打听,有人入内报了声,不多时陈基快步走了出来,双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喜悦。 只一照面,让阿弦心中又生出若干感慨,这会儿的陈基,看着雄壮威武,气宇轩昂,比之前在桐县当差的时候更加精神抖擞,春风得意。 比之当初在京兆府内的初相遇,简直判若两人。 阿弦看着这样的陈基,朦胧在心中想:“这样的大哥,才是我所想见的真的大哥吧。” 玄影看见陈基,自来熟地凑上去,陈基俯身抚了它两把,抬头对阿弦打趣道:“怎么,是不是饿了,终于想起我来了?” 阿弦笑道:“是啊。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陈基道:“别人这样问,我必然要细细想一想,但既然是你,那还想什么?”领了阿弦入内,叫她呆在自己的公房之中,陈基自出外交代了几句,便回来道:“走了。” 阿弦坐在房中等候的时候,默默打量武官的房间,之前知道了陈基是被丘神勣提拔,阿弦心里还有些疙瘩,但现在看陈基如此顺遂意满,便也罢了。 当即跟着陈基出门,两人一狗沿街往前。 不多时来至一间酒馆,陈基道:“这里又靠近刑部,闲暇时候,两部的人都会在这里吃酒,有几样菜是最有名的,正好今日给你尝尝。” 两人入内,那领座小二认得陈基,笑容可掬道:“是司阶大人,快请入内。” 因这里是几部的差官们聚会之所,常来常往地,都有经常要用的隔间儿,小二见陈基来到,便欲引他前去南衙禁卫的包房。 陈基道:“我今日只请我的小兄弟一人,不去大房了,就寻个小间就行。” 小二这才又引着两人来到小间,陈基道:“那几样招牌菜都做的好一些,统统上来。我已经说是极好吃的了,你们越发尽心些,不要给我在我兄弟面前丢了人,再拿一壶土窟春。” 小二笑呵呵答应着去了。顷刻先送了酒上来。 阿弦先前听说这酒的名字之时,心头已梗了一下,顷刻见果然是熟悉的酒,望着那眼熟的字迹,似乎还散发着曾有的伤心的味道。 阿弦正愣怔中,陈基举手给两个人各自倒了一杯,道:“还记得这酒吗?” 本来阿弦以为这不过是个巧合,猛然听了这句,抬头看向陈基:“嗯?” 陈基道:“上次你拿了这酒请我喝,却并未尽兴,后来我每每想到那日,总是心惊肉跳,后悔的很。” 阿弦呆呆看着他,陈基道:“我今日陪弦子喝完了上次没喝完的,好不好?” 玄影仰头看着阿弦,把下巴搭在她的腿上。 阿弦觉着自己本该伤心或者愤怒的,但是……看着陈基,想到桐县曾有的种种,想到京兆府里他拼死为自己挡灾,阿弦苦笑:“虽然那次你没有陪我喝完,但是,我自己已经将它喝完啦,所以你不必再惦记着这件事,我已经早忘的一干二净。” 换了陈基一愣。阿弦却举起酒杯,笑道:“所以今日喝的是新酒,就不必再说那些没意思的了。” 四目相对,陈基也一笑道:“说的很是。好,那今日就喝新酒,说新话,如何?” 过不多时,渐渐地菜饭都上齐全,分别是金齑玉鲙,炙羊肉,葫芦鸡,百岁羹,五福饼等。 阿弦见那鱼鲙切的薄如细雪,便知道这酒馆果然不同凡响,陈基道:m.DxszXeDu.CoM